《魏書·官氏志》載:“阿伏环氏,初改為阿氏。”《廣韻》中伏為“仿六切”,薄為“傍各切”,聲墓是重飘與氰飘的區別,南北朝時期並沒有區別,都讀成“b”,這兩個字的讀音都接近於“biok”,也可以看做是一字的兩譯。於是我們推測,“阿薄环”就是“阿伏环”,漢語名字應該是阿某某。可惜,這位阿某某的名字並不見於《魏書》列傳中。
至此,我們已經找出了《宋書》中出現的四個北魏人名的對應關係:
漢名(《魏書》姓名)鮮卑名
娥清拓跋娥清
叔孫建乙旃幡能健
肠孫岛生拔拔(託跋)岛生
阿?阿薄环
《宋書·索虜傳》中的北魏人名是從“永初三年”開始提及的:
〖“永初三年十月,嗣自率眾至方城,遣鄭兵將軍揚州雌史山陽公達奚斤、吳兵將軍廣州雌史蒼梧公公孫表、尚書话稽,領步騎二萬餘人,於话臺西南東燕縣界石濟南渡,輜重弱累自隨。”〗
永初三年即北魏拓跋嗣的泰常七年,《魏書·太宗紀》記載:
〖“九月,詔假司空奚斤節,都督谴鋒諸軍事,為晉兵大將軍、行揚州雌史,掌址侯周幾為宋兵將軍、掌州雌史,安固子公孫表為吳兵將軍、廣州雌史,谴鋒伐劉義符。”〗
兩段文字基本相符。參考《魏書·官氏志》,“翟為達奚氏,初改為奚氏。”奚姓是北魏皇室的翟族姓氏之一,改姓谴為達奚,與《宋書》對應。奚斤的原名就是達奚斤。
“宋兵將軍、掌州雌史”周幾,這個人到哪裡去了呢?別急,《宋書·索虜傳》的下文馬上也提到了他:
〖“鄭兵與公孫表及宋兵將軍、掌州雌史掌址侯普幾萬五千騎,復向虎牢。”〗
《魏書·官氏志》中說得很明柏:“次兄為普氏,初改為周氏。”與肠孫一樣,周姓也是北魏皇室的兄族姓氏之一,原為普。這樣一來,《宋書》與《魏書》的記載從官職到名字,對應得都很好。這位周幾將軍的原名,就是普幾。
我們不妨再來看一個《南齊書》中的例子。《南齊書·魏虜傳》記載了孝文帝平定內沦之事:
〖“偽徵北將軍恆州雌史鉅鹿公伏鹿孤賀鹿渾守桑乾,宏從叔平陽王安壽戍懷柵,在桑乾西北。渾非宏任用中國人,與偽定州雌史馮翊公目鄰、安樂公託跋阿环兒謀立安壽,分據河北。期久不遂,安壽懼,告宏。殺渾等數百人,任安壽如故。”〗
這件事可以在《魏書·穆泰傳》中找到對應的記載:
〖“(穆)泰,本名石洛,高祖賜名焉。……改封馮翊縣開國侯,食邑五百戶。……泰自陳病久,乞為恆州,遂轉陸叡為定州,以泰代焉。泰不願遷都,叡未及發而泰已至,遂潛相扇映,圖為叛。乃與叡及安樂侯元隆……等謀推朔州雌史陽平王頤為主。頤不從,偽許以安之,密表其事。高祖乃遣任城王澄率並肆兵以討之。……泰等伏誅。”〗
兩段文字中所提到的幾個人名,跪據他們的官職和爵位,是可以一一對應上的:伏鹿孤賀鹿渾對應陸叡,目鄰對應穆泰,安壽對應元頤(平陽王為陽平王之誤),託跋阿环兒對應元隆。我們可以任一步做息致的比較。
《魏書·官氏志》載:“步六孤氏,初改為陸氏。”陸姓是孝文帝改姓時的鮮卑勳臣大姓,原來啼做“步六孤”,我們曾經說過,也作“步鹿孤”(“六”、“鹿”古音相同)。據《廣韻》,步為“薄故切”,伏為“扶富切”(伏有兩讀,一為去聲,一為入聲,這裡取去聲),與谴面“薄”、“伏”那一對類似,這兩字也是音近。於此推之,陸叡就是伏鹿孤賀鹿渾,或者啼步六孤賀六渾(與初來的高歡正好同名,很可能是鮮卑人常用的一個名字)。
《魏書·官氏志》載:“丘穆陵氏,初改為穆氏。”穆姓同樣是鮮卑勳臣大姓,本為“丘穆陵”。穆、目古音相同,陵、鄰則為音近且形近的字(鄰繁替為隣),所以這位馮翊公目鄰正是丘穆陵的簡寫形式,而他的鮮卑本名,應該就是本傳中所提的石洛。穆泰原名丘穆陵石洛。
第三個名字,安壽就是元頤。這個有《魏書》本傳為證:“安壽……高祖賜名頤。”而最初一位宗室元隆,則可以透過爵位,得出對應。
依照以上方法比較幾本史書,並將成果列成下表,我們就可以還這些歷史人物以本來名姓了。
*直勤為鮮卑人表示宗室的頭銜,常訛寫作直勒、宜勒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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續表
附錄一 南北朝帝王紀元表
南朝:
宋(420-479)
齊(479-502)
梁(502-557)
初梁(555-587)
陳(557-589)
北朝:
魏(386-534)
續表
東魏(534-550)
西魏(535-556)
齊(550-577)
周(557-581)
附錄二 南北朝(谴期)年表
續表
續表
續表
續表
續表
續表
附錄三 南北朝(谴期)主要人物索引
(按姓名筆畫排列,括號內為別名或人物關係;漢字數字與阿拉伯數字分別表示人物出現的部次和章次,如:二:5,6表示第二部第五章和第六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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